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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里大塘
来源:道路材料公司 作者:梁宇峰 日期:2019-02-27 访问次数: 字号:[ ]
  贯穿整个清江大道的绿皮1路公交车以前在终点是没有车站的,随意的停靠在街道的两边,上车投一元,即停即走。高二那年,人们将原本的一个堆放垃圾的空地清理出来,建了一个车站。
  说是车站也只是一片空的水泥地,四面用简单的墙围着,边角上零星的栽种了几棵树,便成了大塘站。
  大塘站是1路公交的栖息地,它们每天奔跑于清江大道这条小城的大动脉上。而最青睐1路公交车的是五中的学子,因为它是唯一且经济通往市中心的途径。在每个周六中午他们会如潮水般涌入大塘站,锲而不舍的拍打着1路公交的玻璃车门,让师傅再多载一个人。师傅们也深谙公交车的空间就像海绵里的水,挤一挤总会有的。“诶,那个小子,往后面去一点,后面都还是空的嘛”
  五中的几千名学子靠着大塘站单薄的几辆公交车养着,车里拥挤程度可想而知。所以1路公交车通常都是浩浩荡荡拉着一群人,在坑坑洼洼的路上摇晃着往小城中心驶去。
  在这样的车上唯一的好处就是或许你能够和你心仪的人同处一处,吵闹的人群没人会留意你在注视着谁。
  在某个周六的下午,阳光明媚,微风和煦,1路公交缓缓前行,车上的人群各自大声讨论着,一片嘈杂。窗外的行道树一颗颗后退,我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女生身上,未曾跌落。只有那一刻,我才不抱怨这拥挤的公交。
  在每一个周六的下午,每一趟的1路公交,我都相信有无数个那样的我,在某位女生身上的眼神化作了温柔,却也不曾向前迈开一步,心中默念着英语课上刚学的“ Something doesn't belong to you ... ... ”
  车上的人群大部分都在天桥一站下车,过了天桥站车厢从纷闹一下变得安静,剩下的人各自静静地坐在座位上,偶尔有着一两个人抓着扶手,低着头看手机。每到一个站下一两个人,井然有序,仿佛事先约定好了一样。
  我通常在和平路下车,从大塘到和平路,大约十里。
  十里路不长,一步一步丈量只需要一个小时。
  在阳光不太耀眼的下午,独自一人,带着耳机走在去往大塘的路上。步调很慢,心情很好。
  和平路到天桥,街道两边是充满商业气息的店铺,偶尔幽生出一条巷道,往里走必然是小吃街。胖子凉面、炸洋芋、烤面筋,各种香味飘散开来。
  街道人群涌动、车量川流,唯独我东张西望打量着行人,踱着步子,一步一步走过天桥。
  过了天桥往前便是西门。西门稍显冷清,但临街的门面也装修的精致。我穿过沿路的行道树,抬头望见那些精致的店铺上面的楼层,墙体早已泛黄,墙面斑驳,破碎的碎花瓷砖不知掉落在何处,老式的推窗半淹着,陈旧的盆栽积满灰尘,里面的植物早已蔓延出来爬满了一大片墙。
  这种楼层一眼就能看出来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不过它却能一下把人拉回了那种黑布灰衫的年代,画面都能瞬间转换为黑白色,满街的是大架子的解放牌自行车,以及清脆的车铃声。让人仿佛走进时间的过往。
  西门往前是西门大桥,站在西门桥上俯身可以看见桥下流淌着的清江浑浊的河水,发黄的河水滋润着岸边杂乱的野草,一片片野草中间或生了一颗歪柳树,长长的枝条直直的垂在清江河水中。
  大桥是近几年被翻修了,以前的西门桥桥面窄小,护栏因年久生出了裂痕,长满了青苔,摸上去粗糙又潮湿。后来政府将桥面扩宽,用亮白色的混凝土重新浇筑,显得宽大又漂亮。但那座承载小城记忆的大桥不见了,往往随着某个建筑一同消失的还有属于它的岁月、它的故事,或许在那座桥上曾有过一个手脚无措的男孩在等一个约定。
  西门桥以西,不再是城区。一座座低矮的民房并排在街道两边,偶尔会路过一个像“种子培育站”这种名字都没听过的政府部门。一路走过,有数不清的行道树。它们仿佛除了夏季总是光秃秃的,从下往上望,细小的枝干将灰白的天空分成若干个部分。每次望去,都会使那时迷惘的我一会发呆。
  其实那条路,在许多个夜晚我都曾和另一个男孩走过。那条路很长,足够我们交谈各自的心事,他跟我讲了很多遍那个女孩的事,可我总记不得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就像他也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一样。走完那条路,我们拐进某个黑网吧,在六点半之前再从那条路回到学校。
  那条路的尽头,便是大塘站。
  奇怪的是,当我在那十里路上游荡的时候丝毫不会心生波澜,后来我距离他千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怀恋的。
  大塘站还在那十里路的尽头,1路公交也还在那里,他还在载着一届又一届的五中学子。我依然还会走过那十里路,我依然还会坐上1路公交,但我下车的地方已经不是我的大塘站了。
  “上车的乘客请抓稳扶好,下一站大塘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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